當代劇場如何文化跨域與國際合作
OISTAT 國際劇場組織為全球劇場設計師、技術人員、建築師和教育工作者所組成的國際組織, 1968 年成立於捷克布拉格,最初創立目的為促進冷戰狀態下東、西歐的劇場交流, 2006 年時, OISTAT 將總部移設臺北,成為全球唯一一個將總部設置於臺北的國際組織。這樣特殊的成立原因讓我們不禁好奇,在戰事頻仍的當代環境下, OISTAT 的會員組成又來自多個國籍,跨文化、跨種族的國際組織,「政治」顯然為不可避免的一個議題, OISTAT 如何以劇場藝術去面對政治問題呢?「 OISTAT 在近三、四十年間以中立為原則,盡量不要介入區域內的政事,但近幾年有慢慢轉向,我們開始討論做為國際組織要不要表態?要表態到什麼程度?以烏俄戰爭為例,我們表態支持俄國的藝術家,不會排除藝術家參加任何比賽,但同時認為俄國的侵略行為不能代表俄國的藝術家。」魏琬容執行長以烏俄戰爭為例說明,她嚴謹地提到,不可以再保持沉默了,而表態的界線也需要分明,如何彙整眾人的意見更需要高度的技巧。
魏琬容執行長以愛沙尼亞的 NO99 劇場(TheatreNO99)說明,愛沙尼亞在 1991 年獨立建國,於 2007 年的國會選舉中施行網路電子投票,然而方便的投票制度沒有讓政治參與度上升,反而讓人們思考政治的時間縮短。因愛沙尼亞的政治人物腐敗及傲慢,於是 NO99 劇場藉由組織陣線、上街與倡議來作為一場行動藝術,進一步影響愛沙尼亞的政治版圖。藝術介入政治確實地在號稱民主的社會,挑戰了政治與民主政策,也彰顯出做為一個表演者並不是不諳政治、全然與政治無關的「藝術家」。
在藝術場域中看見性別議題
除了政治問題以外,魏琬容執行長也以作為一個生理女性的身份,看見藝術中的性別議題,她以一個寓言來比喻性別:「在水中曾有一隻年老的金魚詢問年輕金魚:『今天的水游起來如何?』年輕金魚反問:『水?什麼是水?』」,在故事中,「水」像是人們所處的結構環境,若是沒有意識到社會性別加諸於彼此的框架,將會以習以為常的態度來應對結構問題。魏執行長指出,金魚生活在水中的慣常,就像社會上有一個預設值一般:「社會上的預設值就是男性主導,在科學上的人體實驗、選出領導人或是做決策的人,都會剛剛好選出男性,這不是隨機上的剛好,而是社會制度上的影響。」魏執行長以 1970 年代時的紐約愛樂樂團舉例,彼時紐約愛樂的團員全為男性,直到後期開始用匿名試奏的方式徵選,當主考官看不到性別時,女性團員比例才提升。此外,魏執行長分享,在劇場中的性別問題,則是因為劇場需要呈現舞者、表演者的身體,他們的身體處於被觀看的視角當中,因此不太可能隱藏生理性別。魏執行長認為,此時在決策團隊中更需要有具有性別意識的人意識到團隊中的性別問題,以 2018 年《跳島舞蹈節:新竹跳》為例,魏執行長便會調配舞者的性別比例,以達成團隊中的生理性別平衡。
多元培力行動滋養青少年藝術涵養
魏執行長同時帶領著 OISTAT 投入青少年劇場藝術培力計畫。 OISTAT 近年來為青少年族群舉辦「總部暑期實習計畫」、「青年種籽計畫」與「展翅計畫」。「總部實習計畫」從 2013年 開始舉辦,提供給 18 歲以上的青年參與,讓臺灣學生不用出國就能習得與國際團隊共事工作的經驗;「青年種籽計畫」舉辦於 2017 年,為因應在臺北舉辦的 WSD 世界劇場設計展所延伸出來的青年計畫。每一屆 WS 都於不同國家舉辦,並且設立青年志工計畫,開放世界各地熱愛藝術的青年申請;「展翅計畫」則是從 2018 年開始,提供給 16 歲以上的青少年參與,活動設計兩天密集課程,並提供機票與住宿資源給願意到國外實習的學生。魏執行長不吝分享自己的經驗給青少年、青年們,她認為若是有心投入藝術相關領域,需要培養「視野」與「品味」,因此鼓勵人們多看藝術作品,累積出屬於自己的品味,在觀賞作品時也可以判斷自己對作品的喜好、釐清自己為什麼喜歡此類作品、不喜歡此類作品,同時多閱讀評論家的評論。此外,更須要打開一雙「好奇」的眼睛,多去看社會上、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魏執行長特別鼓勵學生要具有觸類旁通的能力,因為在當代社會中,人們所處的資訊時代需要抵抗諸多不實訊息,學會判別訊息的真實性也是一項重要能力。同時,魏執行長所擅長的「溝通力」也無比重要,她認為人類喜歡說故事、聽故事,因此魏執行長建議學生可以試著去包裝、設想和創造故事來協助溝通。最後,需要具備跨文化的理解力,知道自己的觀點所侷限之處,才有可能突破侷限、更去了解不同文化之下的人們。在青少年、青年時期,多方累積養份,不僅能儲備資源面對未來的種種挑戰,更有機會突破現有框架,向其他領域、其他國家的夥伴發想自身所見、所感。從不設限自己的那一刻開始,未來的康莊大道就此展開。
2019 年 OISTAT 在布拉格舉行藝術家酒會。
.png)